來時的路越是傷痛的 越要虛構完美
2018年06月10日01:35

  文章來源於微信公眾號:十分心理

離家
離家

  自從2002年來廣州讀書,我回老家的總次數一直在個位數,就算回去,也是來去匆匆。有了孩子以後,把父母接過來住,回老家的次數就越發的少了。

  我不知道,我在迴避些什麼?或許,我在害怕些什麼?

  2015年那一年的冬天,我終於攢夠了足夠的力量,獨自一人回了一趟老家,把我曾經長期生活過的地方都重走了一遍。

回家
回家

  那個冬天的下午,我從農村的外婆家返回,晚上才回到父母工作生活的單位小區。

  夜裡我一個人在院子裡逛(我家搬了幾次家),竟然走到了我讀大學以前家裡住的那個舊房子樓下。然後,我被莫名的吸引,上樓找到了以前的家門口。

  就在那個老式的樓梯樓套間門口,我在門前站了很久,總想進去看看。

  我甚至有一種荒謬的期待,期待自己一推開門,裡面會有我童年的父母和哥哥。

  我無法抗拒這個慾望,轉身下樓去門口小超市買了幾袋禮品裝的東西,打算敲門進去看看。

  這是一家租戶――房子的主人買了我家的老房子以後,自己幾乎沒有住過,所以裝修什麼的,完全沒有改變。他們很熱情,讓我隨意看看。

  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,我看到客廳里的樣子,瞬間淚流滿面。進到房子裡,我看到自己小時候家裡各種熟悉的擺設和佈置,一直在無法抑製的哭泣。

  在我熟悉的場景里,那些原以為已經被塵封、被淡忘的記憶,一幕幕浮現出來。那些傷感,似乎從未走遠。

  因為是晚上,我沒好意思在人家家裡久待,粗略轉了一圈,我就告辭這家人。可是我不捨得離開,於是又去到樓頂獨自痛哭了半小時。

獨自痛哭
獨自痛哭

  後來的日子裡,我又去了更小時候住的房子,去了我的小學,中學,大學。

  在小學校園里,我竟然非常神奇地偶遇了我的班主任老師,並且去她家小坐了一會。

  我跟老師一見面,就不由自主地淚流滿面,無法停止,讓老師以為我為她的際遇而難過――事實上,我至今都沒有能夠明確地知道,那時候我到底在哭什麼――我能夠確信的,肯定不是因為她。

  可是,我後來去到中學、大學校園里,卻幾乎沒有什麼太多明顯的情緒。

情緒
情緒

  這一次的經曆,徹底顛覆了我既往的認知――在我這麼多年來的概念里,我一直以為我成長中最大的傷害來自於我的大學階段。

  可是從那一次回老家以後,我開始明白: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,事實或許不是我以為的那樣――因為身體不會說謊。淚流滿面的身體反應僅僅出現在有限的兩三個地方,帶著那麼強烈的傷感和委屈,絕不會是巧合。

  從那以後沒多久,我終於在與心理諮詢師的溝通中,明白了我記憶中幸福的童年只是我虛構的回憶。

  我眼中完美無缺的哥哥,其實不過是個缺愛的小男孩。我仰起頭把他當偶像崇拜的時候,他正在翻越自己的懸崖和險峰。所以,他當然無暇照顧我。

  幼年時,我無法面對那些傷痛,於是我為自己虛構出來一個完美的世界,來讓自己順利長大。

  可是長大以後,我仍然誤以為自己一直是那個祈求關注和愛的小女孩,在成年後的工作生活中,一直重複著這種孩童的行為。

  是的,虛構的世界很美麗,可是,那些美好的背後是抑鬱和自我攻擊,只會讓我的生活越來越糟糕。唯有親眼去看清楚那個真實的世界,才可以療愈――就算那個真實的代價是殘酷的痛。

  就像化膿的傷口,表面長好了,裡面仍然在持續感染。而如果把傷口切開,把膿液排出,很快就能徹底的好。

  於是,我回到童年,去找到那個躲起來哭泣的小女孩,抱抱她,安撫她。

  然後拉著她的手,帶她回到這個並不完美,但真實的世界。

成長
成長

  ――既然能長大,那就必然有智慧和力量。

  我在前方的路上等著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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